郭帅在海南打拼时,前雇主正是东方夏威夷大酒店的掌舵人孙玉山。
孙老板不仅对郭帅有知遇之恩,更是倾尽全力扶持他,帮他在海南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,积累下最初的人脉与资源。
然而,漂泊在外的日子里,郭帅对故土的眷恋从未消减,最终他忍痛向孙老板辞别,毅然返回了魂牵梦萦的北京。
自从回到京城,郭帅便一心想要与加代结为生死之交,平日里始终以挚友的标准要求自己,对加代的吩咐向来随叫随到,毫无怨言。
加代也确实将郭帅视作心腹挚友,时常在心里提醒自己,郭帅既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更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兄弟。
这一天,郭帅、王瑞和加代三人聚在一起闲聊,郭帅主动开口说道:“哥,今晚这顿饭我来做东,务必赏光。”
加代打趣道:“你来做东?还是算了吧,你挣那点辛苦钱,哪够我挥霍的?”
郭帅认真地说:“哥,我回京城这么久,还没正经请你吃过一顿饭呢,今晚说什么也得我来安排。
没外人,我叫上斌子,咱们几个去陈红的夜总会喝几杯,好好放松放松。”
加代看了看郭帅诚恳的眼神,笑着答应:“行,那你可做好破费的准备,我点菜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郭帅豪爽地摆手:“没问题,尽管点!再多菜又能花多少钱,开心最重要!”
四人一同来到陈红的夜总会,包厢内灯火通明,气氛热烈,几人推杯换盏,畅饮无度。
陈红得知几位好友前来,也特意过来陪他们喝了几杯。
每次陈红举杯,加代总会陪着喝上不少,丝毫不见推辞。
酒过三巡,四人都已喝得酩酊大醉,脸颊通红,说话都带着几分含糊。
就在这时,郭帅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,他费力地睁开朦胧的双眼,看清来电显示后,顿时清醒了几分——是东方夏威夷的老板孙玉山。
郭帅起身走到包厢角落,接通电话,语气恭敬地喊道:“大哥,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孙玉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几分疲惫:“帅子,在京城过得还顺心吗?”
郭帅连忙回应:“挺不错的,哥。要是您没什么要紧事,等您来京城,我一定好好请您吃一顿。”
孙玉山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地说:“先别说请吃饭的事了,帅子,你最近忙不忙?”
郭帅答道:“我这边挺清闲的,基本上天天都跟我哥加代在一起。”
孙玉山一听,语气中透出一丝希望:“跟代哥在一起啊?那可太好了!大哥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,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?”
郭帅立刻说道:“大哥您尽管说,咱们之间还谈什么请不请的?有话您直接吩咐。”
孙玉山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如果你方便的话,能不能回海南一趟?最好就这两天,事情有点紧急。”
郭帅心里一紧,连忙追问:“大哥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您赶紧跟我说清楚。”
孙玉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:“唉,说起来真是倒霉透顶。
上礼拜,店里来了一帮客人,我手下那个经理,就是你认识的DB小刘,居然脑子一热向人家要八百块钱保护费。
客人自然不愿意给,就跟小刘吵了起来,结果小刘脾气一上来,朝着一个女客人的头上就打了两拳,这下可彻底捅了篓子。”
郭帅愣了一下,说道:“不就是打人了吗?赔点钱给对方道歉,这事不就解决了?还能有多严重?”
孙老板苦笑着说:“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打算赔钱了事。
可谁知道,对方直接找来了一大帮流氓混混,这都三天了,每天都有七八十号人堵在酒店的宴会厅和一楼大厅。
只要有客人上门,他们就上前驱赶,硬是不让客人进店消费。”
郭帅皱紧眉头问道:“到底是谁这么大胆?这是摆明了不让你做生意啊!”
孙老板压低声音说:“是昌江的黄老四,你在海南的时候听说过吗?”
郭帅心头一震:“您说的是黄鸿发的四哥黄鸿明?”
孙老板连忙应道:“对对对,就是他!没想到你还真知道!”
郭帅沉声说道:“昌江老黄家的名头,在海南谁不知道啊,那可是势力滔天的存在。
他这么闹,到底是想怎么样?”
孙老板无奈地说:“他开口就向我要三百万赔偿款,还说要是不给,就天天派七八十人过来占着店,让我彻底做不了生意。”
郭帅听完,当即说道:“哥,您别急,我明天一早就回海南,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孙玉山连忙说:“帅子,你要是不方便就别勉强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郭帅坚定地说:“大哥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没有您当初的提携,哪有我郭帅的今天?明天我肯定回去,您放心等着。”
郭帅不像加代那样沉稳,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。
挂了电话后,他脸上满是忧心忡忡的神色,因为他太清楚昌江老黄家的势力有多可怕了。
昌江老黄家一共有兄弟五个,大哥黄鸿儒在官府任职,手握实权;二哥三哥则在检察系统工作,人脉广阔;老四黄鸿明和老五黄鸿发则混迹江湖,其中老五黄鸿发的手段最为狠辣,势力也最为庞大。
后来黄鸿发被捕时,光个人名下就有74宗土地使用权、33宗林地使用权、288套房产、218辆豪车,外加上千件珍贵物品,其中甚至包括一根罕见的象牙和一瓶1768年的绝版拉菲,财力与势力可见一斑。
加代一眼就看出了郭帅的异样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郭帅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是我前老板孙大哥打电话来,说他的酒店里来了一群无赖闹事,生意都做不了了。”
加代立刻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需要我们怎么帮你?”
郭帅说道:“我打算明天回海南一趟。兄弟,如果你这边没什么特别安排,我先回去处理完这事再回来。
孙大哥对我有大恩,我不能不管。”
加代追问道:“你回去是想和平解决问题,还是做好了打架的准备?”
郭帅含糊地回答:“就是酒店里来了些无赖捣乱,我回去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“你稍等一下。”加代说着,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郭帅见状连忙阻止:“兄弟,不用麻烦了,我和斌子两个人回去就行。”
加代头也不抬地说:“你急什么,又不是现在就走,你先订机票。
我给你找两个人跟着,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“兄弟,真的不用费心了。”郭帅还想推辞。
“别管了,听我的。”加代已经拨通了电话,对着听筒说道:“健子,你和孟军现在来陈红夜总会一趟,快点,有急事。”
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郭帅疑惑地问:“兄弟,这是要干嘛?”
加代看着他说:“就你们两个人回去,我怎么能放心?
我让健子和孟军陪你一起去,真要是遇到动手的情况,多两个人多份力量。
你到了那边先看看情况,要是人手不够,或者家伙不趁手,就立马给我打电话。
实在不行,我把深圳那边的江林、左帅他们都调过去支援你。”
郭帅感动得双手合十,眼眶泛红:“兄弟,千言万语都在心里了,太谢谢你了!”
“别跟我来这套,都是自家人。等他们来了咱们再细说。”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半个小时后,丁健和孟军急匆匆地赶到了夜总会,跟加代、郭帅打过招呼后,便在加代的示意下坐了下来。
加代开门见山:“明天帅子要回海南处理点事,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去。
我没别的要求,到了那边帮自家兄弟办事,都机灵点,凡事以安全为重,别冲动行事。”
丁健歪着头看向郭帅,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地问道:“帅子,是要去打架吗?”
郭帅摇摇头:“还不好说,先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“行,我和孟军跟你去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丁健爽快地答应。
孟军一直很敬佩郭帅的为人,当即说道:“帅子,没问题,我跟你一起去,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。”
加代不仅派了丁健和孟军陪同,郭帅在海南还有自己组建的一支保安队,足足有五六十个兄弟,论人数肯定不会吃亏。
临走前,加代再次郑重叮嘱:“到了那边,要是需要人手或者其他方面的支援,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,我马上把深圳的兄弟调过去。”
郭帅重重地点头:“行,兄弟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你等我好消息,估计三五天就能处理完回来。”
“不急,慢慢来,事情一定要处理妥当。
最重要的是,别给咱们四九城的兄弟们丢脸。”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代兄弟,你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郭帅坚定地说道。
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,丁健和孟军拿着马大奎和马二奎的身份证,跟着郭帅和康宏斌一同登上了飞往海南的航班。
当天傍晚,飞机准时降落在海南凤凰机场,孙玉山早已开着他那辆极具辨识度的蝴蝶门豪车在机场外等候。
郭帅身高一米八几,身材魁梧,皮肤因常年在外奔波而显得黝黑,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短袖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孙玉山,远远地挥手喊道:“兄弟,好久不见!”
“哎,帅子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孙玉山回头一看,发现加代的左膀右臂丁健和孟军也一同来了,悬着的心顿时踏实了不少。
他连忙快步迎上前,紧紧握住丁健的手:“丁健兄弟,咱们之前见过面,还记得我吧?”
丁健笑着点头:“当然记得,孙老板,你好你好。”
孙玉山又转向孟军,热情地握手:“哎,军子,辛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四人上车后,孙玉山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叹气说道:“那个惹事的小刘经理,现在整天躲在酒店里,连头都不敢露一下。
那帮混混就天天在店里守着,就等着抓他呢。
我现在也吓得不行,找过警察了,可根本没用。
那帮人说他们没打人没闹事,就是在店里吃饭,警察也没办法,说不能强行把他们赶走。”
郭帅一听,眉头紧锁地问道:“他们现在还在酒店里吗?”
“在啊,这会儿估计还在宴会厅里待着呢,赖着不走。”孙玉山无奈地说。
“大概有多少人?”郭帅追问。
“今天来的人不算多,大概四五十个吧,全都是二十七八岁到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,一个个流里流气的,看着就不是善茬。”孙玉山补充道。
郭帅沉稳地回应:“没关系,等会儿到了地方,我进去瞧瞧情况再说。”
丁健从后座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枪刺,眼神锐利地提议:“依我看,没必要跟他们废话,回去直接找准那个领头的下手,一了百了。”
郭帅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先别急,等会儿回去我观察一下情况再定。”
车子缓缓停在东方夏威夷大酒店门口,几人下车后,一眼就看到一群年轻人三三两两、五五成群地聚集在门口,头发染得五颜六色,嘴里叼着烟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举止轻浮,完全没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。
四人刚下车,孟军就摩拳擦掌地对丁健说:“健哥,待会儿让我先上吧,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能打。”
丁健瞥了孟军一眼,冷静地说:“你先别急着冲动,听帅子的安排。”
随后又转向郭帅:“帅哥,你说了算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郭帅叮嘱道:“对,你们两个都听我的,千万别急,我先进去看看情况,摸清他们的底再说。”
说完,四人带着二十几个早已在门口等候的保安,径直走进了酒店大厅。
门口的二十几个内保看到郭帅回来,纷纷热情地打招呼:“帅哥,你可回来了!”
郭帅点头示意,问道:“那帮人都在里面吗?”
一个内保气愤地说:“都在宴会厅里呢!妈的,太嚣张了,看到客人就往外赶,这几天生意都没法做了。”
“走,带我进去看看。”郭帅说着,便带头朝宴会厅走去。
四人带着二十几个保安走进宴会厅,只见四五十个年轻人霸占了大厅里的大部分座位,有的翘着二郎腿,有的吞云吐雾,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在道上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,郭帅四人走在内保前面,气场十足,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也有人认出了郭帅,低声议论着:“这不是东方夏威夷以前的保安经理郭帅吗?他怎么回来了?”
郭帅朝着人群中喊道:“兄弟,兄弟,麻烦过来一下。”
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回头,一脸不耐烦地问:“你叫谁呢?我们认识你吗?”
郭帅平静地问道:“你们的大哥呢?谁是这里领头的,让他出来说话。”
黄毛小子耸耸肩:“不知道,我们大哥不在这儿,不清楚他去哪儿了。”
“那你们是跟着谁来的?总不能是自己跑来的吧?”郭帅追问。
“不清楚,我们就是来这儿坐着的,什么都不知道,你要找人就去问别人吧。”黄毛小子敷衍道。
丁健一看对方这态度,顿时火冒三丈,瞪着眼睛说:“小混蛋,给你脸了是吧?帅子,别跟他们废话,直接给他两刀,让他们知道厉害!”
郭帅连忙回头阻止:“别别别,先别动手,再问问清楚。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人群中突然有人一挥手,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:“哎呀,我操,我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帅子啊?”
郭帅抬头一看,正是黄鸿明,便抬手打招呼:“四哥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小子可算回来了?我听孙老板说你要回来,特意在这儿等你呢。
来,过来咱们好好聊聊。”黄鸿明朝他招了招手。
郭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,康宏斌、丁健和孟军紧随其后,时刻保持着警惕。
黄老四翘着二郎腿坐在茶几前,嘴里叼着一根烟,吐着烟圈说道:“怎么,不在京城待着,跑回海南来干嘛?不在这儿工作了?”
“没有,就是回京城办点私事。
我听说四哥你在这儿,特意过来看看你。”郭帅不卑不亢地回应。
“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。
怎么,是特意回来替你老板出头的?
出头也可以,帅子,不管怎么说,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,四哥我也不难为你。
你说说你的打算,今天把话说清楚了,四哥绝对给你面子。
要是说不清楚,那四哥可就不答应了。”黄鸿明眯着眼睛说道。
郭帅说道:“四哥,还是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吧,我听听看能不能满足。”
黄老四弹了弹烟灰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觉得我要的多吗?三百万而已,对你们这大酒店来说,算得了什么?
说实话,也就是你们两天的营业额。
四哥跟你们可比不了,我们家你也知道,没什么正经的经济来源,就靠一点垄断生意和小买卖糊口,根本挣不到什么大钱。
帅子,实话跟你说,我就是看中这笔钱了。
要是你们心疼钱,也可以用酒店股份抵,给我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算我入股。
我要是入了股,以后就没人敢来你们酒店闹事了。
你也知道我们老黄家在海南的影响力,我五弟黄鸿发,还有我哥和我爸,方方面面都能罩着你们,你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郭帅坦诚地说:“四哥,这事儿我做不了主,得跟我们老板商量。”
“你做不了主还跟我谈什么?赶紧把你老板孙玉山叫出来。
你告诉他,别躲着不见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我天天来这儿守着,不用多,闹他两个月,我看他这生意还怎么往下做!”黄鸿明威胁道。
郭帅耐着性子说:“四哥,三百万这个数实在是太多了,我们确实拿不出来。
四哥要是真缺钱用,你跟我说一声,这钱不用我老板出,我个人给你出五十万,另外我再给你赔个不是,给你道个歉。
四哥,你就消消气,放过我们这小生意一把吧。
我们老板是外地人,在海南做点生意不容易,还请你高抬贵手。”
黄老四不耐烦地一摆手:“不行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四哥,我特意从京城赶回来,就是想好好解决这事……”郭帅还想继续劝说。
“帅子,要不是看在你回来的面子上,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心里话。
你要是不回来,就孙玉山那小子,他有资格跟我说话吗?
三百万,少一分都不行,要么给钱,要么给股份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黄鸿明态度坚决,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郭帅看着他问道:“这么说,这事儿是谈不拢了,哥?”
“谈什么谈?没钱没股份,还有什么好谈的?五十万就想打发我?你也太看不起我黄鸿明了。”黄鸿明嗤笑道。
郭帅脸色一沉,说道:“那四哥,要是谈不拢,你这三百万恐怕也拿不到手,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黄老四恶狠狠地威胁道:“我不在乎拿不拿得到钱,就算我得不到,我也不让你们好过,我会天天来这儿捣乱,让你们彻底做不了生意!”
“四哥,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?”郭帅怒声道。
随后,郭帅转头对丁健说:“健子,你也看到了,四哥一点情面都不给咱们啊!”
丁健一听,立刻来了火气,一边摇摆着身体,一边朝着黄老四逼近,语气不善地说:“真的吗?四哥这么不给面子?
郭帅都跟你好说歹说了半天了,你多少给点面子,别做得太绝。”
黄老四不屑地瞥了丁健一眼,傲慢地问道:“你算老几啊?我凭什么给你面子?
就算我要给面子,也轮不到你啊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谈面子?”
说着,黄老四伸出手指,直指丁健的鼻子。
丁健脾气本就火爆,被黄老四这么一挑衅,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猛地从背后掏出匕首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刺入了黄老四的肩膀。
“啊——!”黄鸿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疼得浑身发抖。
周围的手下一看大哥被伤,顿时怒吼着站起来:“妈的,敢伤我们大哥,给我放开他!”
郭帅和康宏斌连忙上前阻拦:“你们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!”
丁健毫不在意地说:“帅子,别担心,这点小事我能搞定!”
郭帅见状,连忙朝着门口大喊:“内保,快进来!”
丁健的匕首还插在黄老四的肩膀上,他一手死死抓住黄老四的头发,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,怒吼道:“谁也别动!你们想让你们大哥死吗?
你们敢上吗?
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了他?”
话音刚落,丁健猛地拔出匕首,又朝着黄老四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。
黄老四疼得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连忙连声求饶:“别别别,都别动,都给我别动!
谁敢动一下,回去我就打断他的腿!”
丁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厉声问道:“现在能谈了吗?三百万还想要吗?”
“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,兄弟,我再也不要了,你别再刺了,慢点慢点,千万别把刀拔出来,一拔我就没命了!”黄老四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哀求。
丁健追问道: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不再要三百万了,对吧?”
“对对你说得对,我不要了不要了,再也不提三百万的事了。”黄老四连连点头。
郭帅、孟军和康宏斌在一旁静静观望。
康宏斌心里暗自嘀咕:丁健这小子也太狠了,就不怕闹出人命吗?
郭帅也觉得丁健的性格太过刚烈,打架从来都不吃亏,下手也太狠了点。
黄老四用手紧紧捂着插在腹部的匕首,生怕丁健拔出来,苦苦哀求:“兄弟,千万不能拔刀啊,求求你了。”
丁健转头指着黄老四的手下,怒喝道:“你们谁敢上前一步?我直接送你们上路,不信你们就试试看。
来,我扶你出去,让你的兄弟们都赶紧离开这里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郭帅朝旁边的内保一挥手,内保立刻递过来三把五连发手枪。
郭帅、孟军和康宏斌各自拿起一把,对准了黄老四的手下。
黄老四见状,连忙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道:“都给我出去,快点!”
丁健扶着黄老四走到酒店门口,将他推上了车。
黄老四趴在车上,疼得龇牙咧嘴,对丁健说:“哥们,刀真的不能拔啊!”
“妈的,不拔留给你当纪念品吗?”丁健说完,猛地一把拔出了匕首。
黄老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连忙让手下赶紧送他去医院。
郭帅这边三人手持五连发手枪,对准了对面两个还拿着武器的黄老四手下,厉声喝道:“放下武器!不然的话,别怪我们不客气,直接送你们上路!”
那两个小子看到黄老四都被打成这样,早就吓得魂不附体,乖乖地把手中的五连发手枪放在了地上。
郭帅一挥手,怒声道:“滚!赶紧从这儿消失!”
一群人如蒙大赦,立刻四散逃跑,生怕跑得慢了被误伤。
丁健捡起地上的两把五连发手枪,朝着空中开了一枪,枪声震天。
黄老四的一个手下吓得手忙脚乱,开车时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,车子当场失控。
孙玉山连忙跑到丁健身边,紧紧握住他的手,激动地说:“太感谢了,兄弟,今天多亏了你,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丁健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地说:“不用客气,帅子是我兄弟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
这两把五连发手枪怎么处理?”
郭帅让内保把枪收了起来。
孙玉山忧心忡忡地问帅子:“这事就这样能了结吗?他现在说不要钱了,可等他缓过劲来,会不会再找人来报复我们啊?帅子,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!”
郭帅沉思了片刻,说道:“哥,你给我准备一百万现金,我出面再跟他谈谈,争取把这事彻底解决了。”
孙玉山有些犹豫地问:“一百万够吗?会不会太少了?”
“你先准备好,到时候看情况再说。”郭帅说道。
孙玉山点了点头:“行,我听你的。你打算怎么跟他谈?”
“你就别管了,我来处理就行,放心吧。”郭帅安慰道。
当晚,孙先生在东方夏威夷大酒店为郭帅及其伙伴们预订了豪华套房,还安排了沐浴、冲浪等休闲活动,之后又备下了丰盛的晚宴,几人在酒店里用餐、饮酒,放松身心。
郭帅通过以前在海南认识的熟人,辗转获得了老五黄鸿发的联系方式。
深夜十一点多,周围一片寂静,郭帅独自一人来到阳台,拨通了黄鸿发的电话。
“五哥,您好。”
“嗯,喂,你是谁?”电话那头传来黄鸿发低沉而威严的声音。
“是黄鸿发先生吗?”郭帅确认道。
“我是,你到底是谁?有什么事?”黄鸿发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我是东方夏威夷大酒店的郭帅。”
“郭帅?你他妈的,我四弟黄鸿明是不是你打伤的?”黄鸿发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,充满了怒火。
“是我。”郭帅没有否认,坦然承认。
“你胆子可真够大的!伤了我四弟,还敢主动打电话给我?
我正到处找你算账呢,你知道吗?”黄鸿发怒不可遏地吼道。
郭帅平静地说:“五哥,我打电话给你,主要有两个目的。
首先,我打了四哥确实不对,在这里我向四哥和五哥郑重道歉;
其次,为了表示我的诚意,我愿意给四哥一百万作为赔偿,希望能和五哥和解,这事就此翻篇,你看怎么样?”
黄鸿发冷笑一声,语气充满了嘲讽:“你这是给我一巴掌,再给我一颗糖吗?
你把我黄鸿发当成什么人了?
郭帅,你是不是觉得你在东方夏威夷有点势力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
你告诉孙玉山,这事没有两千万解决不了。
否则,我会直接砸了他的店,让他在海南彻底混不下去,你信不信?”
“五哥,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?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谈谈,把钱给你送过去。
你要是想出气,骂我几句,甚至打我两巴掌都可以,我绝无二话。
这事都是我的错,和酒店没有任何关系,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。”郭帅诚恳地说道。
黄鸿发怒声道:“郭帅,你别跟我绕弯子,耍小聪明没用。
我今晚没空找你算账,这事没完。
我四弟还在手术室里抢救,等我四弟这边情况稳定了,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!”
郭帅坚持道:“你什么时候有空,我去找你!不管怎么样,我都想当面跟你谈谈。”
丁健看到郭帅挂了电话,脸色不太好,便问道:“怎么回事?那人是不是不讲理?”
“嗯,确实挺不讲理的。
我本来想把这事都揽到自己身上,不让酒店受牵连,结果没成功。”郭帅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凌晨三点,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,黄老四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。
黄家的父亲和其他三个儿子都早已在医院等候,听医生详细说明了病情后,所有人都感到后怕不已——老四差一点就没命了。
当时已经担任行政区副手的老大黄鸿儒,把老五黄鸿发叫到了走廊的角落里。
“老五。”
“大哥。”黄鸿发恭敬地应道。
“趁现在没人,大哥跟你说几句心里话。
老四这事,关乎我们黄家的脸面,你一定要妥善处理,而且要尽快。
别看你大哥不在道上混,但大哥也需要面子。
我们黄家在海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
你大胆去做,放手去干,大哥在背后给你撑腰,官府那边我会打点好。”黄鸿儒语气坚定地说道。
黄鸿发眼神凶狠地说:“大哥,我懂你的意思,你放心吧。”
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,补充道:“警察那边动不了你,你二哥、三哥都在检察系统工作,不会让你吃亏的,你就放心去收拾他们。”
“哥,就算你不说,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们。
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,明天我带两百人过去,他们要是不给我两千万,我就直接砸了他们的店,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黄鸿发咬牙切齿地说。
老大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听我说,老五,钱总有花完的时候,我们不要钱,要酒店一半的股份。
你想想,酒店的股份可是长久的收益,比一次性拿到两千万划算多了。
而且,一定要拿到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股份,这样才能掌控酒店,记住了吗?”
黄鸿发有些疑惑地问:“他们会愿意给吗?”
“你告诉他们,不给也得给!
黑白两道我们都有人,他们要是不识抬举,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我们黄家的厉害。”黄鸿儒阴狠地说。
“好,好!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老五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,郭帅、康宏斌、丁健和孟军四人因为担心黄鸿发找上门来,一夜都没怎么睡,每人枕头下都藏着一把五连发手枪,时刻保持着警惕。
就在这时,楼下保安的电话突然打了上来,声音颤抖不已。
郭帅一接电话,就听到保安带着哭腔说:“郭先生,不好了,你快下来看看吧,酒店门口来了好多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,看着来者不善!”
“好多人是多少?具体有多少人?”郭帅连忙追问。
“现在目测都有一百多个了,而且还在不断有人来,他们手里都拿着大刀和武士刀,凶神恶煞的,我们根本不敢阻拦!”保安焦急地说道。
郭帅一听,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,立刻说道:“知道了,我亲自下去看看情况,你们别慌,注意安全。”
丁健听闻郭帅要亲自下去查看,连忙起身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黄鸿发那伙人来了?”
“没什么大事,应该是他们来了,我亲自下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郭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。
“稍等片刻,稍等片刻,我们跟你一起下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丁健说着,便立刻唤醒了还在休息的孟军。
四人迅速穿好衣物,各自从枕头下拿出五连发枪械,检查了一下,确认无误后,便一同下楼。
刚走到酒店一楼大厅,就看到戴着护目镜、气势汹汹的黄鸿发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。
郭帅强装镇定,挥手示意:“五哥,这么早就来了啊?”
老五将脸上的护目镜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郭帅,语气不善地问道:“你他妈就是郭帅?”
“是的,五哥,我们以前见过面的,你不记得了吗?”郭帅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我见过你妈,我见过你!少跟我套近乎,你老板孙玉山在哪儿?赶紧让他出来!”黄鸿发一挥手,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:“把酒店门口围起来,所有车辆不许通行,任何人都不许离开!给我全部堵住,一个都别想跑!”
两百多个手持武器的壮汉立刻行动起来,迅速将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密不透风。
郭帅和丁健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虽然不至于吓得惊慌失措,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,也清楚仅凭他们几个人,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。
郭帅再次呼唤了一声:“五哥。”
黄鸿发不耐烦地回应:“别他妈一口一个五哥地叫着,我跟你不熟!
郭帅,想解决这事,只有一个办法,你让你老板孙玉山亲自下来,把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给我。
以后,酒店由我们派人来经营管理。
同意的话,一切都好说,以后大家就是朋友,你打我四哥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
要是做不到,那一切免谈!
我今天不仅要收拾你们四个,还要把整个酒店从一楼到五楼都砸烂,一点东西都不留!”
郭帅连忙说道:“五哥,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,我们老板现在也不在酒店里。
五哥,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,明天再来?
我今晚一定和老板好好商量一下,明天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,行不行?”
黄鸿发根本不吃这一套,一挥手,身后十多把五连发枪械立刻对准了郭帅四人。
丁健、康宏斌和孟军也毫不示弱,立刻举起了手中的五连发枪械,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凝固。
丁健怒喝道:“CNM,谁敢动一下试试?看我不打死他!”
黄鸿发不屑地看着他们,冷笑道:“怎么,就你们这几个人,还敢反抗?
郭帅,你要是没瞎,就好好数数,我们这边有多少人,你们这边又有多少人?
我送你们上路,易如反掌,信不信?
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武器,束手就擒!”
郭帅知道硬拼肯定吃亏,连忙对丁健说:“健子,先放下武器,别冲动。”
丁健急道:“我放下个屁!他敢动一下,我就直接开枪打死他!”
黄鸿发指着郭帅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帅子,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,我今天给你个面子。”
说完,黄鸿发转过身去,对着身后拿火器的手下说道:“你们还在想什么呢?还不动手?”
一挥手,厉声命令:“攻击他们!”
双方相距只有十五六米,距离非常近。
黄鸿发的手下向前跨了两步,举起枪械就准备射击。
郭帅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丁健,想让他冷静,可还没等他回头,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,子弹击中了他胯部往上一点的位置。
康宏斌反应迅速,立刻伸手将郭帅拉了回来,避免他再次中弹。
丁健和孟军见状,也立刻开始反击,枪声四起。
混乱中,丁健的右手臂不幸被击中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手中的五连发枪械也掉落在地。
孟军的大腿上也中了一枪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酒店身后的保安冒着生命危险,迅速将受伤的孟军拉进了大厅里面。
短短几分钟,郭帅这边四人就全部受了伤,而黄鸿发那边则毫发无损。
黄鸿发用手指着酒店大厅,嚣张地喊道:“全给我砸了,不用进屋,就把门口这些东西都砸烂!”
十多把五连发枪械同时开火,瞬间将酒店的大门、灯箱、玻璃、牌匾等砸得稀烂,碎片四溅,一片狼藉。
黄鸿发在门口大声喊道:“郭帅,我知道你他妈能听见!
CNM,我明天还来!
这酒店你就别想继续开下去了,赶紧把股权交出来。
交不出来,我就天天来砸,什么时候砸到你关门大吉,什么时候为止!”
说完,黄鸿发让拿火器的兄弟先离开,又对着其他人说:“今天晚上也不用留人在这儿守着了,他们这买卖已经开不成了。”
丁健的手臂血肉模糊,伤口深可见骨;郭帅的胯部往上一点中弹的地方,像马蜂窝一样,血流不止;孟军的大腿只是被擦伤,伤势不算严重。
康宏斌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,将三人紧急送往医院救治。
两个小时后,孙玉山匆匆赶到了医院。
此时,丁健的右手臂已经被层层纱布包裹起来,像绑上了厚厚的石膏一样,根本无法活动;郭帅的肚子周围也缠满了纱布,脸色苍白如纸。
三人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里,郭帅看着丁健和孟军,满脸愧疚地说:“健子,军子,对不起,都是我连累了你们,让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丁健强忍着疼痛,说道:“算了吧,都过去了!
你整天跟我说你在海南有多么厉害,有多少兄弟,关键时候兄弟都去哪儿了?
怎么没人上来帮忙?”
孟军倒是看得开,说道:“挨打了就是挨打了,没什么好说的,不怪你,要怪就怪对方太不讲理,人又多。”
孙玉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病房里来回踱步,说道:“帅子,黄鸿发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说明天还会来,还要继续找我们麻烦。
如果我们不把酒店股权给他,他就把整个酒店都砸了,让我们彻底无法经营。”
孙玉山打断了郭帅等人的对话,急切地提议道:“如果实在不行,你就给你的代哥打个电话求助吧。
你跟他情同手足,他肯定会帮你的。
你也帮帮你孙哥,只要能解决这事,你代哥那边需要什么报酬,我都愿意出,那些钱我宁愿给你代哥,也不愿让黄鸿发那些混蛋得逞,对吧?”
丁健叹了口气,回应道:“帅子,还是你来打电话吧。
我实在没脸给代哥打电话,这场仗打得太窝囊了,我丁健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丢脸的仗。
你亲自给代哥打电话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跟他解释清楚。”
郭帅本来还想回海南风风光光地解决这事,在兄弟们面前露个脸,却没想到自己和丁健、孟军被人打得落花流水,狼狈不堪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他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。
可面对老黄家在海南的强大势力,孙玉山和他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堪一击,根本没有其他办法。
无奈之下,郭帅只能硬着头皮,拨通了加代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郭帅强忍着疼痛,声音沙哑地说:“哥,我是郭帅。”
加代在电话那头问道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顺利吗?”
郭帅愧疚地回答:“哥,事情办得不太顺利,出了点意外。”
“不太顺利?具体是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说。”加代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
郭帅带着哭腔说:“哥,都怪我没用,事情没处理好,还连累了兄弟们。”
“详细说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怎么还连累兄弟们了?”加代追问道。
“那边来了好多人,得有两百多个,我们根本不是对手,我和健子、军子都受了伤。”郭帅艰难地说道。
加代一听手下兄弟受了伤,顿时急了:“谁受伤了?伤得严重吗?”
“健子、军子和我都受伤了,健子伤得挺重的。”郭帅回答。
“怎么还会受伤呢?你们不是带了人手和家伙吗?伤得严不严重,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加代一连串地问道。
郭帅愧疚地说:“哥,这真的太丢人了,我本来想回去争个面子,好好把这事办了,可没想到对方来了那么多人,还拿着火器,我们根本抵挡不住。”
加代一听对方来了两百多人,还动用了火器,连忙问道:“海南那边到底是谁这么大胆,敢这么跟我们作对?”
郭帅说道:“是昌江的,姓黄,叫黄鸿发,他们家在海南挺有势力的,黑白两道都有人。”
“你们人手不够吗?你在海南不是还有保安队吗?”加代问道。
郭帅说:“我的人手也不少,有五六十个兄弟,可对方实在太多了,而且下手太狠,我没想到他们真敢直接开枪。”
加代沉声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在医院好好养伤,等我,我马上赶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后,孙玉山连忙问道:“你代哥怎么说?他愿意过来帮忙吗?”
“他说会尽快赶过来处理这件事,让我们先等一等。”郭帅回答。
孙玉山又急切地问:“你觉得你代哥能解决得了黄鸿发那伙人吗?他们家势力可太大了。”
郭帅坚定地说:“应该可以,代哥的实力你不用担心,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丁健也附和道:“还有我代哥解决不了的事吗?你就放心吧,代哥来了,肯定能收拾黄鸿发那伙人。”
“也是,加代的名声我也听说过,应该信得过。”孙玉山稍微松了口气。
加代挂了郭帅的电话后,立刻联系了远在深圳的江林,询问他对昌江黄家的了解。
江林表示以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。
加代一听,说道:“江林,你马上准备人手,把左帅、陈耀东他们都叫上,我现在就赶去深圳,咱们一起去海南。”
挂断电话后,江林立刻按照加代的指示,开始召集兄弟们,准备前往海南支援。
在深圳宝安机场,江林、左帅和陈耀东早已等候在那里,迎接加代和四九城赶来的兄弟们。
陈耀东一看到加代,就立刻上前问道:“哥,怎么没看到丁健和孟军?他们没跟你一起过来吗?”
加代脸色凝重地说:“他们和郭帅一起去海南办事,被人给打了,现在都在医院养伤呢。”
江林一听,顿时怒了:“谁这么大胆,敢打我们的人?他们伤得严重吗?”
加代说:“都受了伤,丁健伤得重一些。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,等我们到了海南就知道了。人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都准备好了,远刚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,应该很快就能到,我们随时可以出发。”江林回答。
到达加代的表行后,加代看到了江林召集的三十来个兄弟,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,他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,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随后,加代给郭帅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:“我已经到深圳了,马上就带着兄弟们过去。
你们在医院好好养伤,不要泄露任何消息,也不要轻举妄动。
我们到了之后,再具体商量怎么行动。”
郭帅连忙答应:“好的哥,你们路上注意安全,我们等你们来。”
加代又关切地问:“你们伤得重不重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伤得不轻,但没有生命危险,主要是我觉得对不起你和兄弟们,这次太丢脸了。”郭帅愧疚地说。
加代安慰道:“这有什么丢人的?在江湖上混,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?
有输有赢很正常,挨打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你安心养伤,等我们到了,一定帮你把面子挣回来。
你等着我。”
挂了郭帅的电话,加代又拨通了阮杰的电话。
“兄弟,你现在在海南吗?”
“我在海南呢,正在三亚和同学们聚会呢。哥,你也来海南了?要不要过来一起聚聚?”阮杰热情地说道。
加代回答:“我要去三亚帮朋友处理点事情,有点麻烦。
等事情处理完,我再去找你聚。”
“哥,你随时过来,我等你。需要我这边帮你安排一下吗?比如住宿或者其他的?”阮杰问道。
“你忙着和同学聚会吧,哪有时间来安排我?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说。
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,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加代说道。
阮杰连忙说:“哥,你跟我还客气什么?
不管我在哪里,只要你需要我,我随时都能过去。
在海南这边,你也知道,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很多事,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行了,不打扰你聚会了,有事我会联系你。”加代挂了电话。
得知阮杰也在海南,加代心里踏实了许多,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,万一事情棘手,还能找阮杰帮忙。
为了保密,避免打草惊蛇,加代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到达三亚后,没有让孙玉山来机场接机,而是让小弟们各自打车前往东方夏威夷酒店,先开房间休息,养精蓄锐。
加代则带着江林、左帅、陈耀东几个核心兄弟,直接前往医院看望郭帅等人。
晚上十点,加代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医院。
病房里的人一看到加代来了,仿佛看到了主心骨,瞬间有了底气。
孙玉山更是小跑着迎上前,紧紧握住加代的手,激动地说:“哎呀,代兄弟,你可算来了!我的老朋友!”
“孙大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,还让我兄弟们受了这么重的伤?”加代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。
孙玉山满脸愧疚地说:“TMD,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,真是出了大洋相。
害得几个兄弟受苦受伤,都是我的错。
代兄弟,我们去旁边说两句吧,有些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加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直接说道:“如果你是想跟我谈钱的事,那就不必了。
我的兄弟在这里受了伤,我理应过来帮忙,这跟钱没关系。”
“不,代兄弟,这是两回事,你听我解释。”老孙拉着加代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里。
加代问道:“孙大哥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老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兄弟,你看这样行不行?
大哥也知道你不缺这点钱,而且做事讲究义气,但大哥我不能失礼。
你帮我对付黄鸿发那伙人,我不能让你白忙活。
我手头也不算宽裕,给你拿两百万作为报酬,你看怎么样?
不过,我看你这次带来的人好像不多啊,就这几个人,能对付得了黄鸿发的两百多人吗?”
加代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人手的事,你不用操心,我自有安排;
钱的事,我一分都不会要。
你要是真的想感谢,就感谢郭帅吧,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来海南。
我们是兄弟,郭帅是我的好兄弟,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老孙一听,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。
加代继续说道:“大哥如果真有这份心意,你把钱给郭帅他们几个受伤的兄弟,作为医药费和营养费,我一分都不会要。
没别的事了,我进去看看我的兄弟们。”
看着加代走进病房的背影,老孙从心底里佩服加代的义气和为人,但又因为无法和加代这样的人物深交而感到有些失落。
加代心里清楚,老孙是郭帅的恩人,作为郭帅的兄弟,他绝对不能挖兄弟的墙角。
老孙如果真的想找自己帮忙,也必须通过郭帅,这是江湖规矩。
病房里,加代简单地问候了几句,仔细查看了兄弟们的伤势。
丁健和孟军伤得不重,没有生命危险,但郭帅伤得比较严重,还需要好好休养。
加代坐在郭帅的床边,沉声问道:“黄鸿发明天还会来酒店闹事吗?”
郭帅忍着疼痛回答:“他说了,明天中午十二点还会过来找我们麻烦,要是不把股权给他,就继续砸店。”
“现在酒店里手头有几把能用的家伙?”加代又问。
“最多只有六把五连发,都是之前留下来的。”郭帅回答。
“没有十一连发吗?十一连发威力更大,也更管用。”加代问道。
“这边不好弄,哥,买不到十一连发。
在海南这边,有两把五连发就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,十一连发很少见,真的不好弄。”郭帅无奈地说。
加代思索了片刻,说道:“不管怎么样,都得想办法弄几把十一连发过来,不然明天面对黄鸿发的人,我们会很吃亏。”
郭帅叹了口气:“就算想办法,估计也弄不到,这东西在这边根本不流行,没人愿意卖。”
“耀东。”加代转头看向陈耀东。
“哎,哥,我在。”陈耀东立刻回应。
“你在海南有没有认识的人?能不能想想办法,搞一些十一连发过来?越多越好。”加代吩咐道。
“我得先打听一下,问问我在海南的朋友,看看有没有门路。”陈耀东说道。
加代又对其他人吩咐:“帅子、小毛、江林,你们也各自想想办法,多问问身边的人,看看能不能弄到十一连发,这事很重要,关系到明天能不能打赢。”
随后,几人便纷纷走出病房,开始打电话联系人脉,寻找十一连发的下落。
老孙在一旁好奇地问:“十一连子是什么东西?五连子的威力已经够强悍的了,十一连子难道比五连子还厉害?”
加代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回答:“这个你不需要知道,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电话打了一圈下来,其他人都表示没有任何消息,只有陈耀东通过以前的人脉,找到了一个卖家,对方说有十一连发的现货。
加代立刻让对方把货送过来,一共来了十把十一连发,这下人手一把都绰绰有余了。
有了十一连发,加代心中顿时有了底气,对付黄鸿发的人也就更有把握了。
深夜两点多,加代一行人离开了医院,返回东方夏威夷酒店。
经过酒店门口时,还能看到白天被砸坏的灯箱、牌匾和玻璃碎片,一片狼藉,还没来得及修复。
他们住进了老孙早已安排好的豪华套房,准备好好休息一晚,养足精神,迎接明天的大战。
进房间不到半小时,江林就来到了加代的房间,神色凝重地问道:“哥,明天我们具体怎么行动?有没有什么计划?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不妨说说看。”加代反问。
“我主要是担心孙玉山会不会识趣,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帮忙解决黄鸿发,那我们就全力以赴。
我刚才已经打听了一下,黄家在昌江可是名副其实的霸主,势力非常厉害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江林说道。
加代问道:“有多厉害?具体说说他们的背景。”
“他们家五个兄弟,个个都不简单。
大哥黄鸿儒在官府任职,手握实权;二哥三哥在检察系统工作,人脉广泛;老四黄鸿明和老五黄鸿发混迹江湖,手下小弟众多,而且心狠手辣,在海南没人敢招惹他们。”江林详细介绍道。
“他们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广?在海南能一手遮天吗?”加代又问。
江林说:“这个暂时还没打听清楚,不过据说他们家老大和老二的人脉非常广,在海南官场很有影响力,他们一发话,整个海南都得震动。”
加代一听,若有所思地说:“是吗?难道他们和阮杰家有什么亲戚关系?”
“应该不可能,阮杰家的背景可比黄家厉害多了,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江林否定道。
加代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我们还怕什么?我给孙玉山打个电话,探探他的口风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有没有决心跟黄家硬刚到底。”
“代哥,你打算怎么跟他说?”江林问道。
“你听着就行了,不用多问。”加代说着,便拨通了孙玉山的电话。
“大哥,还没睡吧?”
“嗯,还没睡呢,代兄弟,你也没休息吗?”孙玉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我们正在商量明天的行动方案,有点事情想问问你。”加代说道。
“哦,明天怎么行动,我也不懂,都听你的安排。”孙玉山连忙说。
“大哥,有句话我憋在心里挺难受的,就直说了,你别介意。”加代语气诚恳地说。
“你说吧,代兄弟,我听着。”
加代说: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次来海南,是专门来帮郭帅的,对于海南这边的情况,我们也不太了解。
大哥,如果明天真的和黄鸿发那伙人硬碰硬,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,你有什么打算?会不会中途退缩?”
孙玉山连忙表态:“代兄弟,你放心,大哥别的本事没有,但绝对不会退缩。
你要说在三亚,一般的事情我还能处理,实在不行,我就拿钱摆平,三百万五百万的我还是拿得出来的,行不行?
老弟,只要能解决黄鸿发那伙人,你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配合。”
“行,有你这句话,我心里就有底了。
你也早点休息吧,养足精神,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加代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加代虽然有实力、有钱,但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,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,孙玉山的表态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第二天大约十点,东方夏威夷酒店一楼大厅里,已经聚集了加代带来的三十多个兄弟。
但他们并没有像一般的流氓混混那样咋咋呼呼、装腔作势,而是一个个神情严肃,低调沉稳。
加代身边的几个核心兄弟把武器藏在衣服里,时刻保持警惕。
其中最大胆的当属陈耀东,他只用半张报纸随意盖在十一连子上,前面不遮头,后面不遮尾,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。
加代看了他一眼,无奈地说:“你能不能把武器盖得严实点?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带了家伙吗?”
“啊?什么?”陈耀东没反应过来。
加代重复道:“你能不能把你的十一连子盖得严实点?这么明目张胆的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陈耀东拿起十一连子,满不在乎地说:“这东西还用得着藏着掖着吗?待会儿动手的时候,还不是要拿出来?”
“你能不能先放下,别一直拿在手里?”加代说道。
陈耀东不以为然地说:“哥,你这一天到晚的就是小心过头了,我就用半张报纸盖着,没事。”
说着,陈耀东重新把报纸盖在十一连子上,但还是没盖全,依旧能看到武器的轮廓。
三十多个人,手握十把十一连子和六把五连发,在大厅里静静等候黄鸿发的到来。
快到十一点时,加代叮嘱道:“兄弟们,都打起精神来,留心点周围的动静。
没事别在门口闲逛,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要抽烟就在大厅里抽,大家分散坐开,别扎堆,别让对方的侦查人员发现我们的实力。”
陈耀东忍不住问道:“大哥,黄鸿发那伙人什么时候到啊?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,没看到他们的影子。”
“你要外出,先把武器放下再出去。
你这样带着武器在外面晃悠,谁还敢靠近你,万一被对方的人发现了,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。”左帅说着,便把陈耀东手中的武器夺了下来。
陈耀东只好独自一人站在酒店门口,嘴里叼着一根烟,四处张望,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陈耀东注意到门口有一个看车的老人,闲着无聊,便走上前搭话:“大爷,您在这里看车,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?”
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说:“一千五,不多。”
“您是本地人吗?”陈耀东又问。
“是啊,我就是这附近的人,在这里看车好几年了。”老人回答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突然,老人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说:“小伙子,你还是赶紧进去吧,别在外面待着了。”
陈耀东一愣,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看那边,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了,看样子来者不善,你快进去躲躲吧。”老人指了指远处的路口。
陈耀东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转过身去,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后面跟着三十多辆车,正朝着酒店的方向驶来,气势汹汹。
老人催促道:“小伙子,别愣着了,快进去吧,那些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不急,我先看看他们到底是谁,敢来这里撒野。”陈耀东毫不在意地说。
奔驰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,黄鸿发从车里走了下来,对着身后的车辆一挥手,大声喊道:“都下来,都给我下来!”
一百多个手持武器的壮汉纷纷从车上下来,迅速在门口列队站好。
黄鸿发扫了一眼酒店大门,对着手下命令道:“把家伙都带上,跟我进去!”
众人纷纷拿出藏在身上的大刀和枪械,气势骇人。
酒店的保安看到这阵仗,吓得连忙拉着陈耀东往里走,陈耀东却挣脱了保安的手,说道:“不,等等,我再看看。”
黄鸿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耀东,指着他厉声问道:“喂,你这家伙是干什么的?在这里干什么?”
陈耀东装作没听明白,故意一脸疑惑地看着黄鸿发。
黄鸿发提高音量,再次重复道:“我问你,你是干什么的?是不是这家酒店的人?”
陈耀东回头看了看酒店大厅,然后转过头来,反问黄鸿发:“谁?你是在问我吗?”
“你是聋子还是瞎子?我不是问你问谁?”黄鸿发怒喝道。
陈耀东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,回答道:“我既不聋也不瞎,我能听到我儿子说话,怎么会是聋子呢?”
黄鸿发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陈耀东的鼻子质问道:“你他妈敢骂我?”
“我就是在骂你,怎么样?不服气?”话音未落,陈耀东一把推开黄鸿发的手,转身就走进了酒店大厅。
黄鸿发被气得浑身发抖,怒吼道:“给我打他!把他给我抓回来!”
陈耀东兴奋地跑进大厅,来到左帅身边,伸手说道:“给我,快把武器给我,走,我们出去收拾他们!”
左帅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?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陈耀东从左帅手中夺过十一连子,因为太过激动,保险都忘了打开,急切地说:“来了,黄鸿发那伙人来了,就在门口,大概有一百多号人!”
左帅立刻回头对着大厅里喊道:“哥,黄鸿发他们来了!”
加代听到后,立刻站起身来,沉声道:“来了?兄弟们,都准备好,听我命令行事!”
陈耀东对左帅说:“你真是多嘴,跟他说那么多干嘛?走,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!”
陈耀东把武器藏在身后,再次快步走到酒店门外。
黄鸿发指着他,怒不可遏地说:“小子,你给我下来!你是不是这家酒店的人?孙玉山那个老东西在哪里?赶紧让他出来见我!”
“孙老板吗?他在后面呢。
你们是不是来要酒店股份的?
我们老板已经在后面准备好了,正等着给你们股份呢,跟我来吧。”陈耀东故意引诱道。
黄鸿发一听,眼睛一亮,连忙问道:“在后面?具体在哪里?快带我去!”
陈耀东指了指自己的身后,说道:“就在我身后,跟着我进去就能看到了。”
这时,左帅也跟着来到了门外,站在旋转门里,随时准备支援陈耀东。
陈耀东看着黄鸿发,问道:“大哥,你就是黄鸿发吧?”
黄鸿发摘下脸上的墨镜,傲慢地说:“怎么?知道我的名字,还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没什么,我叫陈耀东,来自深圳宝安区。
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海南吗?”陈耀东语气平静地说。
黄鸿发不屑地问:“你来海南干什么?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来海南,就是为了对付你。
你不就是在海南称王称霸的黄五哥吗?
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”陈耀东说完,突然从身后掏出十一连子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,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黄鸿发的胸口。
黄鸿发毫无防备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得连连后退,倒在了地上。
黄鸿发的手下一看大哥被打,顿时惊呼起来:“五哥!五哥你怎么样?”
两个人连忙冲过去,把黄鸿发拖上了车。
剩下的人见状,也立刻拿起武器开始还击,枪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左帅和随后赶来的徐远刚、小毛等人也立刻冲了上来,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。
五连发和十一连发的射程与火力差距悬殊,黄鸿发手下的五连子根本打不到陈耀东等人,而加代这边的十一连子威力巨大,砰砰砰一顿射击,黄鸿发站在前面的十个拿五连子的手下瞬间被击倒了八个。
黄鸿发被拖上车后,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他的手下看到形势不妙,纷纷开始四处逃散。
他们开来的三十辆车,因为慌乱逃窜,最后只开走了几辆,留下了二十多辆停在酒店门口。
加代一挥手,大声命令:“兄弟们,把他们留下的车全部砸了,给我狠狠地砸!”
兄弟们立刻冲了上去,对着那些车辆一顿乱砸,很快,二十多辆车就被砸得面目全非。
战火平息后,江林连忙跑到加代身边,焦急地询问:“大哥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警察肯定会来,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逃离这里,避避风头?”
“逃什么逃?我们没做错什么,是他们先上门挑衅的。
都回屋休息,准备用餐,一切有我顶着。”加代镇定地说。
左帅有些担忧地反驳道:“大哥,这样不妥吧?我们闹出这么大的事,打死打伤了那么多人,还砸了那么多车,不赶紧离开,万一警察来了,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“离开?我们为什么要离开?
这是正当防卫,是他们先动手的。
都听我的,进屋吃饭,养足精神,不用担心警察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加代坚定地说道。
随后,加代指示江林拨打120急救电话,把黄鸿发那些倒在地上的十六七个受伤的手下送往医院救治。
安排好这一切后,加代亲自给远在海口的阮杰打了个电话。
加代说:“兄弟,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三亚东方夏威夷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具体怎么处理?你跟我说清楚。”阮杰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在酒店门口揍了一帮流氓混混,他们是昌江老黄家的人,带头的是老五黄鸿发。
我让他们倒下了十六七个,但都没有生命危险,已经全部送去医院了。
我担心他们会报警,给我们找麻烦,所以想让你帮忙打个招呼,处理一下,别让警察来找我们的麻烦。”加代详细解释道。
“你确定没有闹出人命吗?这可不是小事,千万不能开玩笑。”阮杰严肃地问。
加代肯定地说:“确定,绝对没有一个丧命的,都是重伤,没有生命危险,你放心吧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,我会立刻安排人处理这件事。
你们最好先回深圳避避风头,这边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,我会搞定,没有人会找你们的麻烦,放心吧。”阮杰说道。
“兄弟,我的意思是我不走,我就留在三亚。”加代说道。
阮杰听后,有些疑惑地说:“啊?都闹出这么大的事了,你还留在三亚?是为了面子吗?”
“对,就是为了面子。
黄鸿发那伙人太嚣张了,我要是就这么走了,以后在道上还怎么立足?”加代坦然承认。
阮杰无奈地说:“我明白了,我会安排好一切,确保你们的安全。”
加代心里清楚,阮杰在海南说话很有分量,他既然答应帮忙,就一定能处理好。
果然,在老黄家来得及报警之前,阮杰就已经给三亚市总公司的陈经理打了电话。
“喂,陈叔,我是阮杰。”
“哦,阮杰啊,好久没联系了,你最近怎么样?”陈经理的语气十分热情。
阮杰说:“我挺好的,谢谢陈叔关心。
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下,还请你多费心。”
“什么事?你尽管说,只要我能办到,一定帮你。”陈经理爽快地答应。
阮杰说:“是这样的,今天有一帮流氓混混跑到三亚东方夏威夷酒店门口闹事,还欺负我几个来海南玩的兄弟。
我这几个兄弟都学过武术,有点功夫在身,一时没忍住,就把那几个流氓手里的武器抢了下来。
没想到那帮流氓手里还藏着火器,我这几个兄弟一看情况不对,不还手就要吃亏,就只好开了几枪,打伤了几个流氓。
我那几个兄弟担心对方报警,给你们添麻烦,所以我先跟你打个招呼,让你提前了解一下情况,回头你处理起来也方便。”
“啊?你兄弟一共有几个人啊?居然这么厉害,还能和一帮流氓打架?”陈经理有些惊讶地问。
阮杰说:“二三十个吧,都是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二三十个?他们来海南是专门旅游的吗?”陈经理又问。
“不是,他们是深圳武术队的,来海南参加武术比赛,顺便在三亚玩几天。”阮杰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。
“啊,原来是深圳武术队的啊?难怪这么能打。”陈经理恍然大悟。
“对,他们的大队长,也就是总教练,叫任加忠,是我的好朋友,这次是他带着队员们来的。”阮杰继续说道。
“啊啊啊,我知道了,我明白了。
你放心,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。”陈经理连忙说。
阮杰说:“陈叔,你也别再深入了解了,就按我说的这个情况来处理就行,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明白吗?
难道我阮杰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?”
“我明白明白明白,阮杰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你就别担心了。”陈经理连忙表态。
阮杰的心思,陈经理怎么可能不明白?他既然这么说,就是不想让自己追究他兄弟的责任。
放下阮杰的电话还不到二十分钟,黄家老大黄鸿儒就气急败坏地给三亚市总公司的陈经理打了电话。
“老哥,我是黄鸿儒,你赶紧派人到三亚东方夏威夷酒店抓人!
我的弟弟黄鸿发被人打伤了,还有十几个手下也都受了重伤,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!”
“抓什么人?抓谁啊?出什么事了?”陈经理故意装作不知情。
“我弟弟老五黄鸿发带着人去东方夏威夷酒店……”黄鸿儒还没说完,就被陈经理打断了。
“你先听我说,黄鸿儒,你弟弟老五是不是带了很多人去东方夏威夷酒店闹事了?”陈经理问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难道你已经接到报警了?”黄鸿儒有些疑惑地问。
陈经理说:“我当然知道,这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了。
你弟弟他们是不是跟一伙练武术的人打起来了?有这么回事吧?”
陈经理接着说道:“黄鸿儒,这事你就别再提了,我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。
那些练武术的只是正当防卫,展示了几下拳脚功夫,就夺走了你们的武器,还打伤了你家老五和几个无业游民。
你们也真是的,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不知道收敛一点?
大白天的带着人去酒店闹事,还去招惹人家练武术的人,人家哪里得罪你们了?
要我说,这事就是你们不对在先。”
黄鸿儒连忙辩解道:“不是这样的,是他们先带了武器来的,我们是被迫还手的。”
“带了什么武器?我坦白跟你说,这事你别指望我帮你出头,就算你找我,我也无能为力。
阮杰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,特意跟我交代了这事。
阮杰是谁,你应该清楚吧?他的面子我可不能不给。”陈经理说道。
黄鸿儒一听“阮杰”这个名字,心里咯噔一下,疑惑地问:“阮杰?他是谁啊?我不认识啊。”
“阮杰是谁你都不知道?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吧。
你觉得在海南,能让我这么给面子的人,会是谁?”陈经理反问道。
“不,我真的不认识。”黄鸿儒还是一头雾水。
陈经理有些不耐烦地说:“我们海南有几个姓阮的大人物?你好好想想,会是谁的儿子?”
黄鸿儒一听“大人物的儿子”,突然恍然大悟,震惊地说:“难道是那个人的儿子阮杰?”
陈经理说:“不然你以为呢?
他已经亲自跟我打过招呼了,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,不要管你们之间的恩怨。
我跟你说,我和阮杰的父亲是好朋友,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,我就不追究你带人闹事的责任了。
这事就这样算了,你也别再去惹麻烦了,不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但是,他们打伤了我家老四和老五,那可是我的两个亲弟弟啊!
他们把我弟弟打得那么惨,你让我就这么算了,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?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黄鸿儒愤怒地说。
陈经理说:“反正我是帮不了你了。
你要是非要跟阮杰作对,非要去报复他们,你自己找人去,其他的我可做不了。
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,别到时候吃了大亏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说完,陈经理便挂断了电话。
黄家兄弟五人向来非常团结,尤其是老大黄鸿儒,对几个弟弟更是疼爱有加。
黄鸿儒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有阮杰这样的强硬后台,这让他既愤怒又无奈。
但他咽不下这口气,两个弟弟接连被打伤,黄家的脸面荡然无存,他必须要讨回公道。
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黄鸿儒下定决心,一定要对付加代一行人,哪怕对方有阮杰撑腰,他也要找一个比阮杰更有权势的人物出面帮忙。
可这个人会是谁呢?对方又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?
黄鸿发以前在一次饭局上认识了一位名叫峰哥的人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峰哥曾得意洋洋地炫耀,说自己和京城的小成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,关系铁得很。
其实熟悉峰哥的人都知道,他既不是官二代,也不是富二代,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,只是借着和小成哥的儿时情谊,经常在外打着小成哥的旗号招摇撞骗,谋取利益。
小成哥念在小时候的情分上,偶尔也会出面帮他解决一些小麻烦,让他得以狐假虎威。
走投无路的黄鸿儒,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拨通了峰哥的电话。
峰哥一听到有生意上门,而且是黄家这样有势力的家族求助,立刻来了兴致,毫不犹豫地就同意和黄鸿儒见面详谈。
两人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馆见面。
一见面,黄鸿儒就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,包括两个弟弟被打伤、酒店被砸,以及对方有阮杰撑腰的事,最后恳求峰哥帮忙联系小成哥,出面为黄家出头。
峰哥听完,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你打算出多少钱请我帮忙?”
黄鸿儒愣了一下,没想到峰哥这么直接,思考了片刻后,小心翼翼地说:“峰哥,五十万可以吗?只要能帮我们黄家讨回公道,钱不是问题。”
峰哥一听,立刻嗤笑一声,不屑地说:“胡说八道!你当我的时间这么不值钱?你知道小成哥是什么身份吗?我跟他开口办事,岂是五十万就能打发的?最少五百万,少一分都免谈。”
“峰哥,五百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我们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。”黄鸿儒有些为难地说。
峰哥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说道:“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谁吗?背后有阮杰撑腰,我要请动小成哥出面,难度多大你根本想象不到。
五百万,你要是同意,我现在就联系小成哥,带你去见他;
要是不同意,你就另请高明,我可没时间跟你浪费。”
黄鸿儒看着峰哥坚决的态度,又想到两个弟弟躺在医院的样子,以及黄家丢失的脸面,一咬牙,狠下心来说:“行,五百万就五百万,只要能让对方付出代价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!”
峰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说道:“这才像话。你等着,我现在就联系小成哥,看看他现在在哪里,愿不愿意见你。”
峰哥走到茶馆外面,背着黄鸿儒给小成哥打了个电话。
“成哥,我这儿有个小生意,想请你帮个忙。
对方是海南昌江的黄家,愿意出五百万请你出面撑个场面,事成之后,兄弟这边能挣二百万,我分你一百万,你看怎么样?”
小成哥在电话那头一听有钱赚,而且只是出面帮个忙,也没多想,便爽快地说:“兄弟,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谈钱就太见外了。
不过既然是你的生意,我肯定帮你。
你让他们过来吧,我在家等着。”
峰哥挂了电话,兴高采烈地回到茶馆,对黄鸿儒说:“成了!小成哥同意见你了,我们现在就出发,去他家谈。”
黄鸿儒心中一喜,连忙跟着峰哥,驱车前往小成哥的住所。
两人来到杜成(小成哥)家中,杜成坐在沙发上,态度傲慢,开门见山地说:“快点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?需要我怎么做?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黄鸿儒连忙上前,恭敬地说:“成哥,您好,我是海南昌江的黄鸿儒。
事情是这样的,我弟弟黄鸿发和黄鸿明在三亚东方夏威夷酒店被人打伤了,对方还砸了我们的场子。
听说对方是深圳武术队的,领头的是他们的任教练,背后还有阮杰撑腰,我们实在没办法,才来求成哥您出面帮忙。”
杜成一听是深圳武术队的任师傅,有些疑惑地问:“深圳武术队的任师傅?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?他有电话吗?我直接跟他联系。”
黄鸿儒连忙说:“我没有他的电话,但我有东方夏威夷酒店老板孙玉山的电话,您可以通过他联系到那个任教练。”
“那赶紧打过去,我跟他说。”杜成催促道。
黄鸿儒立刻拨通了孙玉山的电话。
孙玉山一接起电话,就听到一个陌生而傲慢的声音说:“我是杜成,让孙玉山接电话。”
孙玉山一听“杜成”这个名字,顿时吓得愣住了,连忙恭敬地说:“哎哎,杜成哥您好您好,我就是孙玉山,您找我有事?”
他一时都不知道该称呼对方老弟还是大哥,语气充满了敬畏。
加代就在孙玉山身边坐着,看到他这副模样,疑惑地问:“谁呀?让你这么紧张。”
孙玉山捂着话筒,小声对加代说:“是杜成,京城的小成哥!”
加代一听,眼神一凝,伸手说道:“给我,我来跟他说。”
从孙玉山手里接过电话,加代沉声说道:“喂?”
杜成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:“我找孙玉山,你是谁?让他接电话。”
“有何贵干,尽管跟我说,孙老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。”加代平静地说。
“我找的是深圳武术队的任师傅,你让他接电话。”杜成说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加代回应。
“是你?”杜成有些意外,“我是杜成,你到底是谁?别跟我装蒜。”
“去你的,我是加代!”加代毫不客气地说道。
杜成一听“加代”这两个字,顿时愣住了,疑惑地说:“谁?你再说一遍,你是谁?”
“我乃加代!”加代再次强调。
“我要找的不是你,是深圳武术队的任师傅,你让他赶紧接电话。”杜成以为自己打错了。
“哪有什么任师傅,我就是你要找的人,人是我打的,事是我办的,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。”加代直言不讳。
“不,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杜成还想确认。
“没什么误会,你是不是为了海南黄家出头?”加代打断他。
杜成迟疑了一下,承认道:“是又怎么样?”
加代说:“那你找我就对了。
要么,我们现在就坐下来谈谈;
要么,你直接带着人来三亚找我,我们当面解决。
你选一个。”
杜成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黄鸿儒和峰哥,两人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自己,他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那就谈谈吧。
没想到会是你,真是巧了。”
加代问:“在哪里谈?你定个地点。”
杜成想了想说:“你现在在三亚对吧?白云会馆你可曾听闻?”
“未曾听过,但我能找到。”加代说道。
杜成说:“好,一小时后,我们在白云会馆见面,当面谈清楚。”
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杜成挂了电话,脸色有些复杂。
加代的名声他早有耳闻,是个不好惹的角色,没想到这次要对付的竟然是他。
江林在一旁看着加代,担忧地说:“哥,杜成可不是好对付的,我们要不要叫上阮杰一起去?有他在,也能帮我们撑撑场面。”
加代摇了摇头,说:“阮杰压不住他,杜成这人吃软不吃硬,我们自己去就行。”
江林又问:“那该如何是好?万一谈不拢,打起来我们岂不是吃亏?”
加代沉思片刻,说道:“我找大哥出面,有他在,杜成不敢放肆。”
说完,加代便拨通了一位“大哥”的电话。
“大哥,我是加代。”
“哎,老弟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“哥,我在三亚遇到点事,想请你帮个忙,陪我去见个人。”加代说道。
“哦?什么事这么严重,还要我亲自出面?”大哥有些好奇地问。
“我跟杜成杠上了,他为了海南黄家出头,要跟我谈谈。
我一想,这事只有你出面才能镇住他,所以想请你陪我去白云会馆一趟。”加代解释道。
大哥一听,笑了笑说:“妈的,我就知道小成那小子不安分,净给我惹麻烦。
行,你来吧,我在住处等你,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“好,我现在就来接你。”加代挂了电话,心中踏实了不少。
挂了电话后,加代从孙老板那里借了一辆车,亲自驾车去接大哥,同时让江林、左帅、陈耀东等其他兄弟和孙玉山先赶往白云会馆等候。
加代见到大哥,一上车,大哥就笑着问:“这么急着找我,到底出什么事了?跟杜成那小子怎么闹起来的?”
“老哥,一言难尽啊。
我一个兄弟在海南受了欺负,我过来帮忙,结果把海南黄家的人给打了。
没想到黄家竟然请来了杜成,非要跟我讨个说法。”加代简单解释道。
大哥哼了一声,说道:“杜成那小子,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势力,到处狐假虎威。
没事,有我在,看他敢怎么样。
走吧,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加代驾车,很快就将大哥接到了白云会馆。
此时,杜成还未到达。
加代陪着大哥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休息,他的兄弟们则在不远处的座位上等候,孙玉山站在一旁,神色紧张。
大哥拄着拐杖,手里夹着一根烟,吞云吐雾,神情泰然自若,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,气场十足。
二十分钟后,白云会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关门声。
会馆的大门一开,杜成带着四名保镖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峰哥和黄鸿儒。
杜成刚一进门,准备喊会馆的王经理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大哥,顿时愣住了,脸上的傲慢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大哥手持手杖,慢悠悠地抽着烟,目光落在杜成身上,眼神锐利。
杜成连忙收起嚣张的气焰,弯腰伸手,恭敬地说:“老哥!您怎么也在这里?”
大哥并未起身与他握手,只是淡淡地示意:“坐下说话。”
杜成尴尬地笑了笑,在大哥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老哥,我真没料到您会在这里,早知道您也在,我就提前跟您打个招呼了。”
“难道我不该在这儿吗?”大哥语气冰冷地说,“你后面带的这些人是谁?
怎么,是来替人出头,找我弟弟加代的麻烦,挑他的毛病吗?”
杜成连忙摆手,慌张地辩解:“老哥,我哪有那个意思?您误会了,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,没别的意思。
老哥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大哥伸出手指,打断了他的话,厉声说道:“无需解释,解释就是掩饰。”
然后转头看向加代,说道:“弟弟,你来说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清楚,让他听听,到底是谁的错!”
杜成紧张地看着大哥和加代,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加代添油加醋,夸大其词,让自己在大哥面前难堪。
加代瞥了杜成一眼,语气平静地说:“老哥,这件事确实和杜成没什么关系,他也是被朋友请过来帮忙的。
如果我是杜成,朋友有难,我也会出面说几句公道话,这是人之常情。
哥,我理解他的做法,我不怪他。”
加代的话让杜成感到十分意外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加代,没想到加代竟然会为他说话。
大哥看着杜成,问道:“杜成,加代说的是这样吗?
你老实说,你今天来这里,到底有何打算?”
“老哥,我确实……我真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,就是被朋友拉来帮忙的。
加代,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杜成连忙说道,想弄清事情的真相。
加代看着他,缓缓解释道:“你的朋友黄鸿儒,他的弟弟黄鸿发,去我朋友孙玉山经营的酒店闹事,张口就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说白了,就是欺负外地人。
不仅如此,他们还把酒店给砸了,我的三个兄弟,丁健、孟军和郭帅,都被他们打伤了,差点就没命了。
我没办法,才带着兄弟们过来帮忙,这不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嘛。
然后,他就找到了你,请你出面为他们撑腰。”
大哥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,愤怒地问:“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海南如此横行霸道,欺负到我弟弟的头上?”
杜成一看大哥发怒了,连忙双手合十,哀求道:“老哥,我求求你,别生气,这事都怪我,我不该不问清楚就来出头。”
杜成回头看向黄鸿儒,脸色一沉,质问道:“是你吗?加代说的都是真的?你弟弟真的去人家酒店闹事,还打伤了人?”
黄鸿儒被大哥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,只是怯生生地叫了声:“成哥……”
杜成怒火中烧,对着黄鸿儒厉声命令:“你给我过来,跪下!”
黄鸿儒不敢违抗,只能乖乖地走到杜成面前,双膝跪地,又叫了声:“成哥……”
杜成盯着他,怒声质问:“我问你,加代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你老实交代!”
“这件事,我……我可以解释一下……”黄鸿儒还想狡辩。
杜成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打在黄鸿儒的脸上,怒吼道:“解释什么解释!我问你是不是真的!”
“是……是真的。”黄鸿儒被打得嘴角流血,不敢再狡辩。
杜成又给了他一巴掌,怒喝道:“你自己说,这事该怎么解决!”
黄鸿儒捂着红肿的脸,委屈地说:“成哥,我都拿出五百万请你帮忙了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杜成一听“五百万”,顿时瞪大了眼睛,惊讶地问:“多少?你说你给了峰哥五百万?”
站在一旁的峰哥一听,顿时慌了神,叹了口气,不敢看杜成的眼睛。
杜成也转头看向峰哥,两人四目相对,峰哥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峰哥连忙辩解道:“成哥,他在胡说八道,我根本没收到他五百万!”
杜成又转头问黄鸿儒:“你小子是不是在胡说八道?我什么时候让你给五百万了?”
“成哥,我绝对没有胡说八道,我确实给了峰哥五百万,让他请你出面帮忙的!”黄鸿儒坚持道。
杜成气得再次给了黄鸿儒一巴掌,怒吼道:“说你胡说八道就是胡说八道!你赶紧给我承认,你是在胡说八道!”
“不是,成哥,我……”黄鸿儒还想解释,又挨了一巴掌。
“快说,你是不是胡说八道?”杜成怒视着他。
黄鸿儒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,用手捂着嘴巴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失言了,我说错了。”
杜成这才满意,对着他厉声命令道:“明天一早,你必须把一千五百万送到东方夏威夷酒店,作为赔偿!
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哪怕是变卖资产,也要凑齐这笔钱!
若敢违抗,或者少给一分钱,小心你的皮!
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……”黄鸿儒低声回应。
“还不快滚!”杜成怒吼道。
黄鸿儒如蒙大赦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狼狈地想要离开。
刚走到门口,杜成又喊住了他,说道:“等一下。”
黄鸿儒停下脚步,忐忑地看着杜成。
杜成盯着他,冷冷地说:“这笔账,今天就算彻底结了。
从今往后,你不许再找加代和孙玉山的麻烦,也不许有任何异议。
若敢多说半个不字,我就让你四肢尽断,皮肉不留!
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,我绝对不敢再找他们麻烦了。”黄鸿儒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滚蛋!”杜成怒吼一声。
黄鸿儒再也不敢停留,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。
经过峰哥身边时,他还想跟峰哥解释几句:“峰哥,你看我……”
峰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,怒喝道:“快滚!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黄鸿儒捂着脸颊,狼狈不堪地跑出了白云会馆的大门,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。
杜成瞥了峰哥一眼,眼神冰冷,峰哥吓得不敢说话。
事情解决后,大哥站起身,对加代说:“老弟,送我一程。”
杜成连忙说道:“老哥,我来送你吧,正好我也想跟你赔个罪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大哥摆了摆手,然后转头看着杜成,语气严肃地说:“杜成,你最好识相点。
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若再让我知道你对我兄弟加代不敬,或者再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我饶不了你!”
“我懂,我懂,老哥您放心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杜成连忙点头哈腰地表示理解。
“走吧!”加代扶着大哥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经过杜成身边时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杜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加代也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一上车,大哥就笑着问加代:“我这事处理得怎么样?还满意吗?”
加代故意装作不解地说:“老哥,您指的是哪件事?我没太明白。”
大哥听后,笑着说:“你小子,就别跟我装糊涂了。
你总夸自己聪明,难道没看出来我刚才的用意?”
“真没看出来,老哥您就别卖关子了,跟我说说吧。”加代继续装作不知情。
“我要是不在临走时说那番话警告杜成,他会真心感激你吗?”大哥笑着说。
“谁感激我了?我怎么没看出来?”加代问道。
“你当我没注意到?杜成心里肯定感激你刚才在我面前为他说话,不然他今天可没好果子吃。”大哥说道。
“哦,你是说那件事啊?”加代恍然大悟。
“你还跟我装糊涂。加代,你真的不明白我的用意?”大哥问道。
“我真的不明白,老哥您就别逗我了。”加代说道。
“别装了,我还不知道你?”大哥笑着说。
加代笑了笑,说道:“老哥,在你面前,我怎么可能装呢?
那样不是显得我把你的计谋都看透了,让你没面子嘛!”
“你这个小滑头,鬼点子就是多。”大哥笑着点了点加代的额头。
“老哥,我怎么可能看不透呢?您的用心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加代说道。
“我就知道你能看穿,你却偏要跟我装糊涂。”大哥说道。
“我装一点,不是显得你更聪明嘛!”加代笑着说。
“那你感激我吗?”大哥问道。
“当然感激了!老哥您为了我,特意出面镇住杜成,我怎么能不感激呢?”加代真诚地说。
“别光嘴上说感激,得有实际行动。”大哥说道。
加代笑着问:“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?老哥您尽管吩咐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在所不辞。”
“我听说林老太太的画很有名,你再给我弄一幅她的画来。”大哥说道。
加代一听,顿时面露难色,说道:“老哥,您这可为难我了。
林老太太已经不画画了,十年前就封笔了,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她的真迹,我实在弄不到啊。”
大哥说道:“那我不管,你必须给我弄一幅来。
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加代苦笑着说:“老哥,您比黄鸿发还不讲理啊?”
“那当然了,对付你这种小滑头,就得用这种招。”大哥笑着说。
加代无奈地说:“我会尽力想办法,但我真的不能保证一定能弄到。”
“你得快点,别到时候拿一幅假货来糊弄我,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。”大哥提醒道。
“我哪敢骗您啊?您的眼光那么毒辣,假货根本逃不过您的眼睛。”加代说道。
“行了,你可以消失了!
别忘了答应我的事,三个月内必须给我弄到画。
你若办不到,我就向杜成告状,说你欺负我,让他找你麻烦,你自己掂量掂量,看杜成会不会放过你。”大哥故意吓唬他。
“他奈何不了我。”加代自信地说。
“哦?为何奈何不了你?”大哥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我有勇哥撑腰啊!勇哥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。”加代笑着说。
“你猜勇哥是站在你这边,还是站在我这边?
哼,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勇哥打个电话,跟他说你欺负我?”大哥说道。
加代连忙讨饶:“我错了,我错了!老大,您对我就像亲爸爸一样,我怎么敢欺负您呢?
我一定尽力去弄林老太太的画,您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“行了,消失吧!
快点去办,办完事后赶紧给我送过来。”大哥挥了挥手,命令道。
在大哥面前,加代向来毫无脾气,也不敢有脾气。
当天夜里,加代就领着一帮兄弟,乘坐飞机返回了深圳。
孙玉山想要给加代一些钱作为报酬,感谢他帮忙解决了黄家这个大麻烦,但加代分文未取,坚决拒绝了。
临走时,加代特意对郭帅、丁健和孟军说:“如果老孙给你们钱作为医药费和补偿,你们就收下,这是你们应得的。
但如果他不给,你们也不允许主动索要。
无论他给多少,收下就行,别跟他计较。”
孙玉山拿到黄鸿儒赔偿的一千五百万后,自己留下五百万,用于酒店的装修修复和补偿这几天停业造成的损失,然后给了郭帅三百万,丁健一百万,孟军一百万,算是对他们受伤的补偿和感谢。
加代之所以急于赶回深圳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——林永金即将出国定居,他必须尽快找到林永金,想办法为老哥求得一幅林老太太的真迹最靠谱股票配资平台,兑现自己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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